聊聊｜阿姆暴風驚魂
前陣子住在亞琛，最大好處就是往隔壁的荷蘭跑非常方便，短短兩個月去了海牙、蒂爾堡、鹿特丹和馬斯垂克。
上週離開德國，第一站前往阿姆斯特丹。我們住的 Airbnb 所在區域鄰近北教堂，細細長長的街巷與運河平行，咖啡廳、小酒館、藝廊與設計小店林立，家家戶戶都有精心照料的植栽，每拐一個彎都可能遇見驚喜，悠閒的氛圍宛若台北民生社區。
不過，荷蘭的天氣以瘋狂出名，往往上一秒還晴空萬里，下一秒卻突然颳起一陣風。週二本來打算一口氣在市區逛好幾間小型博物館，但查了氣象預報發現隔天會下雨，當機立斷調換行程，趁著大晴天去了桑斯安斯風車村和贊丹，我直到現在都很慶幸當天臨時的決定，因為隔天荷蘭的天氣真是一場災難。
週三清晨，窗外一片灰濛濛，整個阿姆斯特丹泡在雨水裡。突然之間手機大響，嚇得我從床上跳起來，在台灣只有地震發生時才會有這樣的警報，細看訊息內容，原來是因為暴風雨，荷蘭政府警告大家請勿外出，光一個早上就發送了三次紅色警報。
基於安全考量，我們放棄早上的博物館行程留在 Airbnb 裡，一邊吃早餐一邊用電腦做些零碎工作，偶爾從天井與窗戶窺探戶外的動靜，望著當地人身穿雨衣，快速騎著自行車經過巷子。
11 點過後風雨漸小，我們撐著傘出門了。穿過運河與廣場，慢慢走向今年剛整修完畢重新開放的林布蘭故居，可惜運氣不太好，工作人員說受到天氣影響，半小時內即將閉館，即使有預約也不再開放入場，所以我們逛逛商店後便離開。
沿路上多數的商店、餐廳都沒有開，電車也停駛。甚至有家大型書店在玻璃門上貼出告示，員工因暴風無法趕來上班，今日臨時公休。
平時阿姆斯特丹的街道已經夠髒亂了，常見散落的垃圾（推測兇手可能是咬破垃圾袋找尋食物的海鷗），在暴風雨肆虐後更是一片狼籍，路上盡是倒下的樹枝、破掉的花盆和無數砂土落葉。最扯的還在後頭，走過其中一條運河，竟然有台車直接被倒下的大樹砸到，讓經過的民眾驚呼不已，還有記者正在現場連線報導。
所幸下午雨勢越來越小，我們還是順利去了不少地方，包含好吃到難忘的三明治店 Zero Zero，以及鬱金香博物館、菲力特貴族豪宅、攝影博物館，傍晚還在一滴雨也沒有的情況下搭乘運河遊船，欣賞到雨後天青閃閃發亮的河面。
隔天整座城市再度放晴，一望無際的藍天，彷彿昨天的風雨只是一場夢。看了新聞報導得知「波利暴風」（Storm Poly）是荷蘭夏季相當罕見的暴風雨，破壞力異常猛烈，不但讓機場取消 400 個航班，卡車在路上翻覆，高速公路封閉，許多鐵路、船班都大亂，更有婦人因為被樹砸中車子而不幸喪生。
我們當天的行程本來就是在市區觀光，慢慢步行皆可抵達，住宿、交通不受影響。唯一的小遺憾是擠不出時間去逛辛格花市和林布蘭，其他一切都很平安，真的是非常非常幸運。
這次經歷讓我想起《當風暴來臨時》（I am the Storm）這本書。面對大自然的驚人威力，人類是如此渺小，但在風暴離去後，人們依舊張開雙手、邁開步伐，齊心修復被侵襲的家園。我們擁有大自然般強大的力量，能夠學會擁抱恐懼、對抗危險、克服困境，找到與之共存的方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