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本|《爺爺的花園》
有一次與朋友們相約在家裡開讀書會,大家帶了好多植物主題的繪本來分享,將書本攤開在地毯上,有如坐擁著一座絢爛似錦的紙上花園,其中一本讓我愛不釋手的便是法國作家艾莉絲.方特內(Élise Fontenaille)與西班牙插畫家 維奧萊塔.羅培茲(Violeta Lópiz)的作品《爺爺的花園》。
六歲的小男孩喜歡待在爺爺的花園,擁有一雙綠手指的爺爺,在一棟小房子旁建了一座種滿蔬果花卉的天堂,他不僅會畫畫、會做菜、會辨識野生植物,還會彈吉他,甚至能夠說鳥語,開口與動物對話。
插畫家在透明片抺上壓克力顏料,以層層堆疊的技法,描繪這座美麗而神秘的花園,花朵與枝葉遮蔽了主角的外型,更滲透了他的輪廓,就像是與爺爺的生命交疊,象徵著那些經年積累的技藝與豐富的閱歷,更隱喻祖孫之間濃密茂盛的情感,爺爺帶孫子認識的不只有植物,還有從沒嚐過的家鄉菜、沒唱過的外國歌曲、沒聽過的故事,年老與年輕的生命,就在此時此刻於這座花園裡相遇交會。
其中最令我揪心而且難以忘懷的則是這一段:
爺爺不是在這裡出生的。
他說話的時候,聽得出來有口音,
他來自別的國家。
那時候,他只有十一歲。
他是自己一個人走路過來的。
為了逃離戰爭和苦難,
他越過了高山、丘陵、原野,
然後來到了我現在住的國家。
爸爸告訴我,爺爺沒有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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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看到這本書,愛上的是恣意奔放的綠意,以及爺爺隱身於叢林之中、彷彿世外桃源的意象,現在重讀一次故事,又有了截然不同的感受,書中的爺爺因為戰亂,歷經千辛萬苦終於來到異鄉,沒有上學,不認識字,不會讀,不會寫,甚至不認得自己的名字。
讀著、讀著,腦中的思緒千迴百轉,想到世界上有許多孩子也一樣,被迫在無情戰火中提早長大、面對殘酷的景況,就覺得很心痛。衷心希望他們不要再受到傷害,甚至在不久的未來,心中能開出一片美好的花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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